粗略估計,與他做鄰居,大約也有十三年了。
沒有人明確記得清他是從何時開始出現,總之,在我年輕的記憶中,他已隱約存在。我不會經常想起他,直到近年才多了想著他。他總是夜裡探訪,白天絕不見影蹤。曾有過一段時間與他的存在重疊,因為那時我的工作顛倒日夜。
他從來就很低調,但卻總不缺乏注意他、關心他的人。結集這些人不起眼的恩賜,他總算活得下去。吃有了保障,同時又有完全的自由,大概算是不錯吧?
他就是這樣,十多年來,默默遊走於我們視線的縫隙。但其實我告訴你,我並沒有把你當成陌路人,寒夜裡我會擔心你是否冷,白天看見你我會擔心你是否餓。不知你有多少個兒子,但我肯定有一個在我家,放心好了,他生活過得比我還好。
那夜我回家看到你,請你原諒我的冷靜,我是個能在殘酷現實面前,仍能面不改容,百分之百清醒的那種人。但你相信我,那一刻,我很難過。我那冰冷的表情投影在你僵硬的瞳孔,不知你會否看見,只要你知道,抱著你的手不冷,就是了
我無法確認你的離開是否自願,就像我的推理無法找到所有答案一樣。有天我們再相見時,你如果認得我,請再告訴我真相吧。
你的兒子現在名叫「黑貓仔」,他樣子與你真的極之相似。作為一隻貓,我想他大概活得很滿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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